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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8国际官方网站清末民初衡水萧虎臣与杨伯衡在琉璃厂合开博韫斋

时间:2017-10-11 01:01来源:未知 作者:lkjlk 点击:

  龙8国际萧文炳(1881年―1960年),字虎臣(以下称萧虎臣),清直隶衡水县东明街人,茹古斋孙虞臣。元年金北楼为其出资开办博韫斋,萧虎臣让贤师弟杨伯衡任掌柜,甘当其副。博韫斋尚未开张,萧虎臣便以经营臣字款御题清代画作为东家收回全部投资。其与师弟张治平及万筱竹在初年为厂肆中人称作软片鉴定三杰。

  杨秉钧(1883年―1960年),字伯衡(以下称杨伯衡),清直隶衡水县人,茹古斋孙虞臣。元年受聘为博韫斋掌柜,当时博韫斋门面在厂肆最大。杨伯衡善于经营,以鉴定硬片著称。

  萧虎臣是衡水县城南东明街人,与孙虞臣的老家河西街隔河相望,穿北仁街,过安济桥就到。孙虞臣亲故土、重乡谊于厂肆闻名,他先后帮助众多乡亲在京城开设书肆、古玩店、裱画铺,自光绪九年(1883)创办茹古斋以来收受徒众多家乡子弟。萧虎臣与杨伯衡在光绪末叶入茹古斋学徒。三年一节下来,二人在的下,各有所得,萧虎臣鉴定“软片”颇有功底,他与另一个师弟张钧皆得孙氏真传,是中的佼佼者,杨伯衡对“硬片”鉴别眼窝很深,尤善于店务往来应酬。二人出师后,先后留柜做了茹古斋跑外伙计。萧虎臣某次在厂甸画棚看中一轴戴醇士仿董源巨幅山水,买回茹古斋后为红螺山人李葆恂见到,记录在《海所见书画录》中,其认为“云峰树石,元气浑瀹”,布局整齐严谨,“无一破碎之笔”。吸引了当时收藏大家和书画家们前来观赏,由是萧虎臣在厂肆声名鹊起。

  金城字拱北,号北楼,出身吴兴富商之家,精于绘事,早年留学欧洲,是当时国内少有懂法律的大学者,曾任苏淞太道会审公廨襄谳员,在“黎黄氏拐卖人口案”中力挫英国德西门的凭空,清迫于压力调其任大理院推事。在京期间金北楼出入厂肆频繁,与萧虎臣交往颇多,对这位小自己几岁的茹古斋店伙印象颇佳。萧虎臣少年老成,敏行讷言。宣统元年(1909)某次在金北楼家中二人鉴赏一幅沈周花鸟时,其一语中的,金北楼大为激赏,当即表示愿意筹集资金,在琉璃厂开家大古玩铺,请萧虎臣出任掌柜。萧虎臣当即表示万分感谢,但他认为友情是友情,经商归经商,当下清廷对官窑瓷器解禁,准许民间经营,开古玩铺应把重点放在“硬片”业务上,才能盈利。原来自庚子国变后,大量御用瓷器流入民间,清廷“以代替,安顿”,“硬片”业务上升空间很大,俨然有赶超字画之势。萧虎臣说这方面其师弟杨伯衡远在自己之上,再者他尤善于店务应酬,所以掌柜请杨伯衡担当,自己做个二掌柜,辅佐师弟。金北楼更加萧虎臣的为人。

  翌年金北楼便筹集九千银元,交由萧虎臣、杨伯衡筹建博韫斋古玩铺。萧虎臣吃透“软片”行情,利用时局动荡之机,用六千银元收购了大量明代沈周、文征明、唐寅、仇英四家及清“四王”、董邦达、郎世宁等精品画作。局势明朗后,商政两界及新兴又开始兴起收藏字画、装点门面的雅事来,宋元画对他们来说,太高深,玩不动,明清字画正合胃口。明清字画行情大涨,萧虎臣没等买卖开张,就挣回全部资本,还略有盈余。博韫斋于元年正式开业,门面在厂肆最大,店铺的大匾是时人名书法家郑孝胥题写。以来,北洋的国家元首与首脑频繁更迭,总长、次长及军界新贵,多是些草莽出身,或是留洋的新派人物,对传统文化不甚了了,御题臣字款画轴极受青睐。臣字款画轴包括四种:宫廷职业画家作品,如郎世宁、金廷标等人画作;词臣画作,如王原祁、董邦达等人作品;室画家之作品,如雍喜、鸿武等人的绘画;另有民间画师进献宫廷的作品,也需要落臣字款。臣字款外加御题,钤清代内府收藏印玺之画轴,他们认为均是真迹。博韫斋这类存货很快告罄,一些军阀限期让萧虎臣交画。需求量如此之大,御题臣字款画轴存世又没那么多,萧虎臣心急如焚。这时掌柜杨伯衡想出一个主意,把江南收来的一批普通明清书画,没款的请阁张鉴轩给落上臣字款,再请阎善子加上御题,实在要得紧,就挖补一下得了。要不这帮大爷来了,没货的话,这小店还不得让他们给拆了,这叫“”,杨伯衡只能这样安慰师兄,萧虎臣知道这虽有违行规,但也是没有办法,只得点头同意。这买卖一直做到十七年南迁,博韫斋生意一直很是兴隆。后来金北楼派跟自己学画孙成章入博韫斋跟萧虎臣、杨伯衡学做古玩鉴定。

  南迁后博韫斋生意日渐惨淡,任由萧虎臣眼窝再深,杨伯衡再能张罗买卖,也是无济于事,这也是时势如此,无可奈何之事。二十四年上海古玩商叶叔重找到萧虎臣,让其帮助收购旧王孙傅心畬手上的名作韩斡《照夜白图》。傅儒当时生活窘迫,又不希望该画落在日本人手中,且与萧虎臣也相交多年,就以一万大洋价格转让给了叶叔重。《照夜白图》后归英国戴维德收藏,收藏家收到珍贵藏品喜欢炫耀,戴维德借中山公园来今雨轩后院将此图展出半月,门票银洋一元。《照夜白图》今藏于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是为其镇馆之宝。

  杨伯衡专研“硬片”,兼及金石杂项,善于交际运筹,执掌博韫斋三十五年,下面的几则轶事,从中或可见其是一位老派古董商之代表人物。

  博韫斋开张不久,美国收藏家福开森前来祝贺,杨伯衡热情接待,当场转让给其一尊郎窑油锤瓶。不料几天后,福开森不知听谁填话,让人叫杨伯衡到家中把货退掉,声言不再登博韫斋之门,也不准杨伯衡再到福府。后来经拉纤古董商李竹君介绍,杨伯衡在地安门乃兹府太监梳头刘家花一千大洋买了对钧窑鸡心杯,当时见价三千五,博韫斋没卖。福开森闻讯登门看货,杨伯衡不计前嫌,以礼相待。福开森看上东西从不还价,他是一个中国绅士化的古玩专家,知道杨伯衡恪守行规,不会漫天要价,即使多要三千两千,他也势在必得。可杨伯衡就是不开价,只是说,这对杯子得再鉴定鉴定,再走了眼,就更对不起福大人了。福开森只得搭讪着说,您鉴定好了,再给我送去。福开森前脚走,前清翰林袁励准来到博韫斋看鸡心杯。杨伯衡一五一十把经过告诉了他,袁翰林说,我可没福开森那么多钱。杨伯衡说,钱多钱少是他的事,卖不卖是我的事,他看不上我的眼力,我还不做他这号买卖呢!袁励准说,既是见价三千五没卖,我给四千,匀给我吧。这对鸡心杯后从袁府流出,归夏山楼主收藏。

  博韫斋刚开张不久,杨伯衡从某王府收了件龙泉窑梅子青双耳三足炉。当时厂肆上,英美人爱收钧瓷,法国人爱收法花器,日本人特别对龙泉窑瓷器青睐。三年这件龙泉炉被日本古玩同行东京会仙堂茧山买走,后来日本发生大地震,茧山直到十五年才重回琉璃厂拜会杨伯衡。茧山告诉他,龙泉窑梅子青双耳三足炉带回东京展出,引起朝野震动,均说这是日本国中唯一一件龙泉窑上品,茧山引以为荣,遂改会仙堂为龙泉堂。大地震时茧山抱起龙泉炉,顾不及妻儿老小及其他财物,一气逃到安全地带,才发现身体多处受伤,血流不止。杨伯衡听后唏嘘不已。

  初杨伯衡在前门挂货铺二百银元收到一件宣德釉里红三鱼高足杯,行内人一般认为红头有点儿过,宣德时烧不出来,康熙、雍正官仿官的还差不多,是件“撂跤货”。但杨伯衡认为造型规整,分量适中,是宣德釉里红精品,大观斋掌柜赵佩斋也很认同。某日金北楼到店中看画,一眼相中这件杯子上鲜红夺目的小红鱼,杨伯衡趁机请教,金北楼也说不准,但多给了五十大洋,便取走了杯子。因为人家是东家,杨伯衡也不便争多竞少,开始也没说明是宣德烧造,等拿货时再说,等于是考较金北楼的眼力,这在行里是犯大忌的。据陈宝琛《金绍城墓志铭》记载:“时盛京内库及热河行宫所藏,就武英殿陈列,餍众观赏,中多世所稀见名迹。金日携笔砚坐卧其侧,临摹殆遍。九年,创立中国画学研究会于故都,入会者二百余人,凡经指授,无不卓然成家。日本诸画室均来华造访,并乞画焉,遂有中日绘画联合展览会之设。”十五年,金北楼出访日本回国,途经上海,染疾而逝。金北楼两个儿子金开藩、金开业皆精绘事,不善理财,兄弟分家,一宅两院,从博韫斋抽走了股本,从此博韫斋开始走下坡。二十二年,孙成章也辞柜在东琉璃厂另开成古斋古玩铺。金家后人托孙成章出手釉里红三鱼高足杯,孙成章认为是后仿,一万元竟被韫玉斋司帐刘伯彤收下。韫玉斋掌柜范岐周很吃惊,师兄刘伯彤只管账目,从不收货的。一问才知,刘伯彤从赵佩斋口中听说过金北楼从博韫斋拿走宣德釉里红三鱼高足杯这事的原委。不久韫玉斋将此杯四万元卖给了上海收藏家王轶陶,解放后归上海博物馆收藏。

  杨伯衡、萧虎臣都是传统古玩商人,买卖兴隆时严格按照“东六伙四”分账,大头东家挣去,没留多少“后承”。南迁,古玩业从繁盛进入萧条,二人苦撑到三十五年,皆已垂垂白发,年近古稀,博韫斋终于关张歇业。

  三十五年间,博韫斋有记载的传徒六人,他们是衡水县的杨峻岩,大兴县人石振恒,顺义县人孙成章,冀州人张鸿谦,景州人常玉玺,深州人孟昭田。其中孙成章最得二人真传,于二十二年在东琉璃厂开设成古斋古玩铺,其早年丧父,金北楼习绘画山水,金北楼视如己出,赐艺名成湖。解放后孙成章出任古玩行中苏会长,曾帮助章乃器收购珍贵字画。1952年孙成章离世。其妻瓮慧如出任成古斋古玩铺掌柜,开厂肆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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